第二百一十六章:宿醉 (第1/2页)
第二天清晨,皇宫客房。
妮芙是被疼醒的。浑身上下像被人拆开又组装了一遍,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。
她皱着眉,试图翻个身,腰侧传来一阵酸胀,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拧了好几圈的麻绳。
她撑着床板坐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落,一股浓烈的酒气从被窝里涌出来,冲进鼻腔。
还未等她搞清楚什么情况,她就又感受到一股更加尖锐的刺痛从脚趾头传来,甚至把其他痛楚都盖了过去。
“啧……”
妮芙一边皱着眉一边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。五根脚趾肿得像煮过头的香肠,她盯着那几根脚趾看了几秒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发生了什么?昨晚睡前还没事,怎么一觉醒来浑身都疼,脚趾还肿成这样了?
而等待着她的惊喜还远不止如此。
她一扭头就看到了琥珀侧躺在她旁边,膝盖蜷着,双手交叠在胸前,睡裙的领口滑到肩膀以下,露出一截锁骨和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。
那一瞬间妮芙的大脑宕机了,瞳孔在那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涣散到聚焦再到溃散的全过程。
紧跟着尖叫声从她喉咙里炸开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琥珀的睫毛颤了颤,还没来得及睁眼,妮芙的脚已经踹了出去,不偏不倚正中小腹,让琥珀整个人从床上飞出去。
摔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艾拉被吵醒,从被子里探出脑袋,睡眼朦胧地看着这边。“怎么了……一大早的吵什么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你你你——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!”妮芙缩到床角,把被子拉到下巴,整个人裹成一个蚕蛹,只露出两只惊恐的、瞪得溜圆的眼睛。
“不是你让我上床的吗?”琥珀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她揉了揉被踢疼的腰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时候让你上来的?!”妮芙的声音更尖了,“你诽谤!你这是诽谤!我根本就没说过这种话!”
“好了好了,都别吵了。”
艾拉从床上下来,想打个圆场。
可刚迈出一步,脚底就踩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,她整个人往前一滑,踉跄了几步,险些摔倒,扶着床柱才稳住身形。
“这是……”
艾拉低头一看,发现刚才差点让自己摔倒的是一个空酒瓶,瓶口还残留着酒渍,一股发酵的甜腻气味从瓶口飘出来。
她皱了皱鼻子,发现公主的被窝那边也传来了一样的酒气,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。
珊妮也被吵醒了,坐起来揉着眼睛,看到艾拉手里的酒瓶,又闻到空气中浓烈的酒气,脸色也变了。
原本还朦胧的眼神,瞬间清醒,又瞬间变为和艾拉一样审视的目光。
“公主殿下,您昨晚是不是喝酒了?”
艾拉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难以想象的压迫感。
妮芙被那两道目光盯得后背发毛,连忙摆手。
“没有!我没喝酒!我连酒窖在哪都不知道!”
话音未落,她打了个酒嗝。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连她自己都闻到了嘴里那股发酵的、甜腻的气味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您最好解释清楚,昨晚到底干什么了。”
艾拉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朝妮芙走近一步。
珊妮也从另一边下了床,两个人一左一右,像两堵正在合拢的墙。
妮芙缩在床角,被子裹得更紧了。“我……我真的不记得了!我完全没有印象!”
她绞尽脑汁,试图从空白的记忆里捞出点什么。
却什么都捞不到,脑子里像被洗过一遍,干干净净,连碎片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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